第八十五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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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方毅身體不斷受到強烈的震盪，內傷更是加劇，身體氣機也因此快速消減下去。

慢慢地，方毅的意識陷入了混沌空冥，腦海中唯有一念不散，這是人最後彌留時刻最後一個念頭。

生死一念，說的就是這個念頭，若是這股念頭也散了，那這個人也真的就要死了，神仙也難救。

而就在這一念生死之間，方毅模糊地聽到了很多聲音，似低語，似梵唱，似呢喃……這些聲音是如此特別，似虛幻，又似真實，喜怒憂懼愛憎欲，各式各樣的聲音中，帶著各式各樣的情緒，彷彿是從時空輪盤大千紅塵中抽離而來，一股腦地響蕩在腦海之內。

混沌之間，方毅感覺自己彷彿成了許多人，彷彿經歷了許多不同的人生。

最終，這些聲音逐漸細化，最終變成了一道音符。

方毅清晰“看”到，腦中的釋迦牟尼大佛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與過去不同，此刻的大佛胸口，浮現了一道金色的“卍”字。

大佛目光微闔，嘴唇微動，輕吐而出的，也是一個“卍”字發音。

卍，讀音和“萬”相同，象徵如來之胸臆，意義深遠而博大，代表著萬相、萬業、萬世、輪迴等種種深意。

這金色卍字不斷放大，最終佔據了方毅的整個腦海，化成一道金芒，將生死一念那最後一股念頭包裹起來。

原本瀕臨崩潰的念頭，在這股金芒的包裹滋潤下，快速穩定下來，旋即，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

許許多多新生的念頭，從這最後一個念頭之中分離生長出來，原本衰弱的意志，也快速變得強大，意識也越發清醒。

新生的意識，帶著原來的記憶，但又有種十分輕鬆十分明晰的感覺，彷彿是被洗滌過一樣。剎那間，記憶中的武學知識在意識中流過，原本很多不懂的地方，竟變得清晰簡單起來，有種“原來如此簡單”的感覺。

方毅並不知道，他現在正處於一種十分特殊的頓悟狀態。

這是頓悟，但不是武學上的頓悟，而是佛家境界上的另類頓悟，歷史上，只有具有大智慧大慧根大佛緣的人，才可能於一生中有這樣一個體悟輪迴的機會。

而方毅則是走了捷徑，在生死一念之間，藉助《易筋經》的幫助，有機會進入了這樣的頓悟境界。

這樣的頓悟，不能直接提升方毅的力量，但卻能夠讓方毅“開竅”，生生提高他的悟姓。經過這樣的頓悟之後，即便之前是個武學白痴，之後也會成為武道天才，學習什麼都會變得飛快，乃至舉一反三，一通百通。

生死邊緣，一念之間，體悟輪迴，萬道自通。

是為，卍。

方毅本身的在武學上的天分悟姓就已不低，經過這次頓悟之後，誰也不知道他的悟姓將會提升到一個何種恐怖的境地。

只可惜，這樣難得的狀態，方毅卻沒辦法一直持續下去，因為從身體上傳來的嚴重衝擊，讓他潛意識地知道不能再繼續頓悟，否則縱然念頭不散，但肉身崩毀，最終還是會要魂飛魄散。

不得已，方毅主動停止了這種頓悟，睜開了眼睛。

痛！

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方毅忍不住輕哼一聲，一眼看去，登時就跟一雙黑色的帶著見鬼似的莫名驚詫的猴眼對了個正著。

眼珠向下一看，方毅才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地上，他的腰部，正跨腿坐著一隻赤身[***]的長鼻猴，而這猴子長長的雙臂，現在正捏成拳頭揚在半空，似乎正要向他的胸口狠狠捶下。

這傢伙……到底是在幹嘛啊？

“是你？”方毅目光一凝，他現在的記憶前所未有地清晰，一眼就從這隻猴子身上的某些毛髮細節，認出它正是曾經被自己一棒打跑的那隻長鼻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