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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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翁說的太過於言過其實了。”

“當今聖上早就在鳳陽的洪災初來之時，早就命令朝廷有司，各行其職，上行下效，統一解決水患，並讓戶部尚書邱集大人，吏部尚書卓耿大人連同京兆大倉倉使攜災銀，糧草奔赴災區，已有一月有餘。”

“而老先生所言似有將朝廷威嚴當做無物之嫌。”

這話中的意思就是再說，朝廷早就派人專門處理此事，那輪到你這個到了花甲之年還是個秀才的老頭亂插一槓，這不是說明那些個處理災民事宜的官員都是些酒囊飯袋之徒，進而上升到對於朝廷威儀的懷疑與質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意思。

李秀才從趙旭的話中聽出的訊息是朝廷已經派人處理災民事宜，但緊接著話語晴轉之下，到了自己質疑朝廷威儀。一下子將他這個從未踏出過鳳陽府的花甲老人給嚇的不清。

一幅怡然自得的樣子且輕撫著自己發白的鬍鬚爬滿紋絡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放置在何處，呆立在原地。這帽子扣的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得分為兩種人，一種就是眼前這個大放厥詞且毫無顧忌的趙旭，一種就是呆如木雞的李秀才，還有堂中的讀書人。。

人有貴賤之分李秀才就是這人下人。沒有雄厚的家世沒有驚豔絕絕的才能。平庸到了可以被人當做透明人的地步。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成為他的攔路虎而變成心疾。

這話同樣落在臺下看熱鬧的讀書人的都耳朵裡，也是一臉的驚詫，這個年輕人的這一手棋玩的可真厲害。

大乾以武立國，殺伐天下，一把絕影彎刀百萬雄兵鐵騎，震懾天下無數英雄豪傑。朝廷威儀便是在無窮的鮮紅的血液下鋪展開來。哪能夠一個區區的秀才公能夠質疑的。

李秀才一時無言，不知該如何去巧妙回答。臉色不一會便變得有些潮紅起來且手足無措。雙眼掃過臺下無數看熱鬧的讀書人。

微風迅疾，草長鶯飛，習習的雨氣，散發出芬香的泥土味，鑽入樹梢裡，正在餵食的布穀鳥的鼻孔中，洶湧的氣息讓布穀鳥蒙的打了一梭子。差點掉落在茂密的樹叢中。

“公子此言差矣，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民間有民間的說法，賑災之事，在於輕重緩急，週而復始，朝廷行的是大局，而民間行的鄉情，這本就是二者的不同之處，為何公子要混為一談，曲解其中之意。更何況先生年長在場所有的人，我等因行長輩之禮，不得以僭越為之。公子失此二事，實屬魯莽，爾應向先生致歉才可。”平淡的話音從大堂的死角處巍巍傳來，如是春風拂過臉頰輕柔中帶著些曼妙與柔情，不急不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