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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來的方向,謝琢就看見陸驍一身黑色常服,袍角袖口繡著與護腕相同的夔紋,頭髮用一根深藍色的錦帶隨意綁著,正穩穩地蹲在牆上,朝著他笑。
手裡還捧著好幾顆石子,一副一顆沒引起注意,就再多砸幾顆的模樣。
謝琢踏著碎石路走過去,仰頭看陸驍:“怎麼不下來?”
夜色下,謝琢眉目被鍍上光暈,愈加襯得眉目如畫起來,又因為仰著頭,露出一段如玉色的脖頸。陸驍視線飄了飄,嘴裡回答:“我這不是在徵得主人家的允許嗎,你同意我再進來。”
說的好像他以前沒翻過謝琢家的牆一樣。
謝琢沒拆穿他,端著燭臺,往後退了兩步:“進來吧。”
陸驍這才敏捷地躍下來,落地都沒弄出什麼聲音。他湊近看了看,肯定道:“眼下泛青,臉色也蒼白,你這幾天夜裡都沒好好睡覺,是睡不著還是容易驚夢?或者都有?”
謝琢沒有否認。
他確實沒有睡好。
一閉上眼睛,不是和母親一起身處牢獄或者在流放路上,就是無數人高喊“立殺謝衡”,呼喊聲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不斷重複,難以退去。
他知道葛叔悄悄把那枚玉佩放到了他的枕下,給他泡的茶也是安神的茶湯,但他依然每夜自夢中驚醒,滿身冷汗。
但只是夜裡睡不安穩而已,沒有什麼好提的,謝琢返身朝臥房走,一邊問:“陸小侯爺來找我幹什麼?”
陸驍無意識地答了真話:“守著你睡覺。”
謝琢一怔:“什麼?”
輕咳兩聲,陸驍唇角勾起笑,張口就道:“其實是我白天睡太久了,晚上精神還很足,想去練練槍,但我才把校場的地磚砍碎了好幾塊,府裡管家讓我這兩天別去校場添亂。我無處可去,只能來投奔謝侍讀了。”
這番話可以說連理由都算不上。
但陸驍就是篤定,謝琢肯定不會趕他走。
謝琢確實沒信“夜裡睡不著”和“不能去校場練槍”兩個理由,但他擔心陸驍是遇見了什麼難事,一時不方便露面,才躲到了自己這裡,便沒有拒絕:“隨你。書房裡有兵書,如果想看,自己去取。”
再沒管陸驍。
等收拾妥當,謝琢吹熄燈燭躺上床,就聽見有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門口。
很快,門外傳來陸驍刻意壓低的聲音:“你睡你的覺,我在門口坐著看會兒月亮。”
陸驍的想法很簡單。
馬上就要到年關了,十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謝琢的父親被指通敵謀逆,隨後,謝家滿門傾覆。
他的經驗不多,只有上次去城外接謝琢時,謝琢在馬車裡睡了幾個時辰,似乎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他守在外面,能不能令謝琢睡得稍微安穩一點。
總要試上一試。
和夏秋不同,冬日的屋外沒有蟲鳴,安安靜靜,只有一陣接一陣的風吹來,遠處的建築在夜幕下只剩輪廓,讓他不由想起凌北,那裡作為關隘的山嶺連綿不絕,也是這般,有如墨筆勾畫。
小半個時辰後,臥房中傳來了平緩的呼吸聲。
睡著了。
陸驍挑唇一笑,有些得意——看來他守著睡,確實有用。
坐在橫欄上,陸驍背靠著木柱,長腿一直一屈,手臂懶散地搭在膝上,繡著夔紋的衣襬隨著風輕輕晃盪。又聽了會兒謝琢的呼吸聲,他拿出隨身帶來的酒囊,輕輕擰開,仰頭喝了一口酒暖身。
單手拎著酒囊,望了望無星無月的夜空,陸驍散漫地想,之前說看月亮……倒也不算撒謊。
他常常做夢,夢裡有凌北,有血染的千里沙場,有可以肆意跑馬的曠野,有連綿壯闊的烽火臺……
而夢裡關山,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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