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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紈收拾好房間,將藥碗託盤之類用不著的東西放在門口給下人收走。
又想著阿婉現在脫離了昏迷,興許不會一覺睡到明日清晨,便去一旁軟榻上將被子抱過來鋪在床邊的地面上。
她睡在這裡,一旦阿婉晚間有什麼動靜,就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
宋紈考慮的倒也周全,可她還是忽略了一件事,阿婉現在初醒,又失去了記憶,整個人沒什麼安全感。
她夜裡朦朦朧朧睜開眼,發現床上只有自己,瞬間就慌了神,撐著身子便坐了起來。
阿婉眼眸掠過四周,很快就很快發現宋紈在房間陪著自己,她定了心,又慢慢躺了回去,臉上的歡喜來不及綻放,便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從小腹處開始漫延,漸漸的……好像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痛。
她心裡說不出的恐懼,顫巍巍伸手摸向小腹,手下一片濕潤,這是什麼?
阿婉想到了血液,眼淚便爭先恐後地往下掉,她捂著嘴巴,不敢讓宋紈聽到,也不敢亂動。
只是她越想越多,想到自己或許快要死了,就止不住傷心。
宋紈一向淺眠,聽到她小聲的抽泣聲,迷迷糊糊就醒了。
「婉婉?」
意識到自己聽到的是什麼,她整個人都慌了,「婉婉,你怎麼了?我在,你別怕……」
她連忙爬起來去看阿婉,阿婉眼裡水汪汪的,觸及她關切的目光,心裡更是一痛,閉上眼捂著嘴巴一言不發。
宋紈拿過帕子小心翼翼給她擦了擦臉,「婉婉,可是傷口痛了?」
說著,她掀開被子,「我看看傷口,你是不是不小心碰到它了?」
傷口處塗抹著黃色膏藥,下面隱隱滲血,宋紈看過許多次,一瞬間還是冷了臉,眼中翻湧著怒意。
察覺到她沒再有動作,阿婉緩緩睜開眼,見她神色如墨,陰沉可怕,心裡更加難受害怕,「宋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顫抖著聲音,宋紈回神,「胡說什麼呢?這麼小的傷口,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夠活蹦亂跳了。」
「可是真的好痛……」
阿婉委屈了神色,慢慢伸出手,將掌心張開給宋紈看,「有血……」
「我知道,傷口裂了。」宋紈輕輕拉過她的手,拿帕子擦了擦,「等下我再給你包紮一下,你不要再動它,有什麼事叫我就好。」
她抬眸,凝望著阿婉眼中盈盈淚光,默默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婉婉,我早叮囑你不要亂動,你偏不聽,這會兒本王也沒辦法。」
阿婉忽然就心虛了,她一會兒叫苦,一會兒喊疼,會不會讓宋紈很煩啊?
宋紈看了看她的傷口,起身道:「婉婉,我出去喊人送熱水過來給你擦擦傷口上藥,你乖乖等我,不要亂動,知道嗎?」
話音落,便被阿婉拽住了胳膊,她看懂了阿婉眼中的挽留,好笑地拍了拍阿婉的手,「不想讓本王走?」
阿婉眼睛亮了亮,更加用力抓緊了她,用行動表明了她的心思。
「乖,本王去去就回。」
宋紈想要拿開阿婉的手,阿婉頓時就急了,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要落下來,眼裡滿是惶惶不安,「宋紈你別走,我害怕,不包紮了,我不疼,你就在房間裡陪我好不好……」
她說著,就又要起身,明明方才流血就怕的要死,這才過去多久啊,就又忘了?
若是擱從前,宋紈早就兇人了,可現在她憐惜阿婉受了大苦,只能軟著眉眼哄著,「好好好,我不去,哪也不去,你別再亂動了。」
她一隻手虛虛攬住阿婉,不讓阿婉起身,另一隻手拉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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